01雨巷初遇——霉味里的第一声轻响
程尔讨厌嘉城。
这座老城像被乌云咬过，雨丝绵绵不绝，空气里永远漂着一层霉味。她以为这里只剩灰暗，直到一脚踩进那道楼梯间——绿色油漆顺着门板淌成一条蜿蜒的河，黑球鞋边被浸得发亮。
她抬头，撞进少年漆黑的瞳孔。他倚着墙，冲锋衣松垮地挂在肩上，领口竖起，像一只慵懒的豹。
“草，我家又被泼油漆了。”他指尖滑动屏幕，语调带着挑衅的傲慢，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渣男劈腿被追杀？”
程尔皱眉，心里却莫名生出一团火：原来灰暗里也能长出声音。
02第三次沉默——黑暗里的靠近
那晚之后，他们互不搭理。
程尔把耳机塞满耳朵，贺让骁把手机贴在唇边，各自上楼。
第三天傍晚，程尔又听见楼梯间传来细微声响。
他依旧低头打字，眼皮却半眯不眯地追着她的背影。
她放轻脚步，正要绕过他，声控灯骤灭。
贺让骁抬脚跟上来，影子里带风：“程尔——要不要带我回家？”
空气里仿佛有电流穿过，他嗓音低哑，像把钝刀，轻轻划破她自以为筑好的高墙。
03双向暗涌——迟钝的心跳
此后他们同进同出，却谁也没先开口。
程尔发现：贺让骁解题时眉眼弯成月牙；贺让骁辩论赛里掷地有声；贺让骁喝醉后却把头埋进她外套，小声喊“别走”。
她以为自己在救赎他，他却早已把光亮偷偷递到她掌心。
终于有一天，程尔把笔记本合上，冲他抬了抬下巴：“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每次考试都压我三分？”
少年眸子亮得惊人：“故意让你追得上，才能看你拼命跑。”
原来双向暗恋的底色，是两个高智商者不动声色的较量。
04落幕与新生——嘉城的月亮升起来了
毕业那天，嘉城难得放晴。
程尔把录取通知书举过头顶，风一吹，纸页哗啦啦像一面旗。
贺让骁站在她身旁，手里攥着一枚银色戒指。
他轻声说：“以后换我护你。”
她抬头，看见天边一弯小月亮——原来那颗曾溺水的月亮，终于被风托起，悬在嘉城上空。
他们相视一笑，雨巷的霉味被晚风吹散，连空气都带着甜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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