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房今天可以采收了……”3月24日中午14时，在贵州宏臻生物科技（集团）有限公司生产车间，推开栽培黑牛肝菌的菇房，一股浓烈的菌香裹着湿气扑面而来。
五六排货架直通天花板，一层层堆满了培养瓶，每一朵黑牛肝菌都从瓶口探出头来，菌盖深褐，根茎粗壮敦实。贵州宏臻生物科技（集团）有限公司技术研发部技术员余兴艳走在前面，一改往常的小女生神态，表情严肃，目光锐利地从架子上扫过，伸手轻轻贴在一朵菌伞边缘，指腹缓缓下压，然后说道：“手感很重要。伞边紧实有弹性，它的硬度，都是评判出菇的标准。”
两年多前，余兴艳对黑牛肝菌还一无所知。“我以前是学会计的，平常只是跟着家里人上山采过野生菌，觉得好玩，但哪分得清什么是什么。”余兴艳回忆起刚进公司的样子，自己先笑了，“我是学会计的，之前从事办公室工作，对这行完全不懂。”
一开始，公司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培训。头半年余兴艳跟在老师傅的后面，师傅说做什么她就做什么。调多少温度、什么时候该采，每一步都是照做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。一开始，就是盯着菌子看，手里的笔记记得满满当当。
余兴艳笑着形容：“它们刚刚长起来的时候，就像个婴儿一样，需要细心去呵护，要给它们一个非常舒适的成长环境，直到成长到二十几岁精力最旺盛的时候，就完成使命了。”
跟着资深技术员，细心的余兴艳一步步摸通了门道，慢慢地，她能凭肉眼判断出一朵菌菇离最佳采收期还有几个小时。用手一摸伞边，就知道今天的生长速度是快了还是慢了。“你现在问我怎么判断的，我也说不太清，”她笑着说，“就是看多了，心里有数了。”
这种“心里有数”，最终转化成了实打实的数字。在她负责的菌菇房里，单房产量第一次突破了2吨——这是公司之前没有人做到过的事。
从培养瓶送进菇房，一朵牛肝菌的生长周期大约是15天，在这15天里，从早晨8时到晚上9时左右，每一天都需要技术员“三进三出”进入菇房观察生长情况，对空气环境中的湿度和温度等，即刻作出相应的调整。
如今，余兴艳手上负责有18个菇房。“按3月的出菇量计算，平均每个房间能达到1.7吨的产量。”她走在架子间，目光笃定，这是她亲手验证过的底气。那些曾经让她手忙脚乱的菌菇，现在像老朋友一样，什么时候该“喝水”，什么时候该“出门”，她看一眼就知道。
会计与种菇，看似隔行如隔山，在她这里却融会贯通。数字错一分，账就对不上；菌子差一点，产量就上不去——都是精细活。
走出车间时夕阳正好，一缕清风吹过来，吹走了车间的闷热和疲惫，余兴艳拿着记录本，走到分拣车间外，注视着采摘工人将一篮篮装满牛肝菌的篮子推进分拣车间，这是一天中最充实的时刻。她抬头，鬓角挂着细密的汗珠，嘴角却向上扬着说：“黑牛肝菌人工栽培难度很大，温度、湿度哪个参数偏一点它就给你‘脸色’看。我们是全国唯一实现黑牛肝菌工厂化栽培的企业，能在我手中把它稳定地种出来、种出品质、种出产量，我觉得这是我最大的成就感。”
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梁圣
编辑 刘绍波
二审 梁圣
三审 刘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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