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图片和文字均不涉及真实人物和事件。
我妈一个电话打来,让我卖了给儿子准备的学区房,给她宝贝儿子,也就是我弟,凑三十万结婚用。
「林舒,你弟要是结不成婚,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!」
电话那头是我妈歇斯底里的哭嚎。
我平静地回怼:「妈,您给弟弟准备的那套一线江景房,不止三十万吧?您怎么不挂中介?」
我妈愣了三秒,随即破口大骂:「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!」
01
六年前,我和陈默结婚,我妈张桂芬没有陪嫁一分钱,只给了两床红得刺眼的棉被。
婚礼上,她拉着我的手,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眼眶湿润地说:「舒舒,家里情况不好,爸妈对不住你。但你放心,以后你弟林伟结婚,家里砸锅卖铁也得给他办得风风光光。」
当时,我爸还健在,只是尴尬地笑了笑,没接话。
我看着陈默温柔的眼神,心里虽然酸涩,但还是笑着说:「妈,我们自己能行。」
那时的我,天真地以为,婚姻是新生活的开始,是我脱离那个重男轻女家庭的出口。
陈默是个好男人,他从不计较这些,反而更加心疼我。
我们俩都是普通工薪族,在这座一线城市里,像两只勤劳的蚂蚁,一点点构筑自己的巢穴。
我们租住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,夏天闷热,冬天阴冷。
我省下买新衣服的钱,陈默戒掉了抽了多年的烟,我们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。
我爸身体一直不好,常年吃药。
林伟上大学的生活费和家里的日常开销,几乎都是我俩在补贴。
张桂芬总说:「你是姐姐,多帮衬点弟弟是应该的。」
林伟每次要钱,也理直气壮,仿佛我生来就欠他的。
三年前,我爸的病突然加重,住院手术需要一大笔钱。
张桂芬第一时间打给我,哭着说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。
我二话不说,取出了我和陈默攒了三年、原本打算用作首付的全部积蓄,又厚着脸皮找朋友借了一圈,才凑够了手术费。
那段时间,我挺着六个月的身孕,医院、公司两头跑,每天累得几乎散架。
可我爸,还是没能挺过来。
办完丧事,我爸单位给了一笔不菲的抚恤金和赔偿款。
我以为张桂芬会用这笔钱先把欠我朋友的债还上,可她转头就在江边全款买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的江景房,写了她自己的名字。
我问她为什么,她振振有词:「这是你爸留给我的念想,我得留着养老。再说,林伟也快毕业了,男孩子没套房子,以后怎么找对象?」
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的脸,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冷。
原来,在她心里,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,从来都比不上她那个宝贝儿子。
有了江景房后,张桂芬更是把林伟宠上了天。
林伟毕业后一直没找到正经工作,天天在家打游戏,张桂芬就每月给他五千块生活费,说是「男人在外,不能手头紧」。
而我儿子乐乐出生,她作为外婆,只来看过一次,扔下两百块钱红包就匆匆走了,说是要去给林伟的房间添置新电脑。
我和陈默没有再指望过她。
我们加倍努力地工作,更加拼命地省钱。
终于在乐乐一岁那年,我们掏空了所有积蓄,又背上了三十年的沉重贷款,在郊区买下了一套小小的两居室。
房子虽小,但带一个重点小学的学位。
每当夜里看着熟睡的儿子,摸着房产证上我和陈末的名字,我才感觉自己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,有了一个真正的家,一个属于我们一家三口的根。

我们以为,只要我们不再索取,就能换来安宁。
可我们都错了,对于一个贪婪的吸血鬼来说,你的退让,只会让她觉得你软弱可欺。
02
「林舒,你现在立刻把你那套学区房挂到中介去!」
电话里,张桂芬不容置喙的命令,像一颗炸雷,在我耳边轰然炸响。
我正陪着三岁的儿子乐乐搭积木,被这声音惊得手一抖,那座摇摇欲坠的积木城堡瞬间垮塌。
乐乐愣愣地看着一地狼藉,小嘴一瘪,金豆子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我赶紧捂住手机话筒,把他抱进怀里,轻声安抚了几句,才走到阳台关上门,压着火气问:「妈,出什么事了?卖房子干什么?」
「你弟要结婚了!女方要三十万彩礼,一分都不能少!」张桂芬的声音尖锐而急躁,「拿不出钱,人家姑娘就要跟林伟分手!你是我女儿,你弟是你唯一的亲弟弟,这钱,必须你来出!」
我闭上眼,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涌上心头。
为了她儿子的婚事,她第一时间想到的,就是掏空我的家。
「妈,我跟陈默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就一万多,还要还房贷养乐乐,哪里有三十万?」
「我没让你拿现金!」张桂芬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盘算已久的得意,「你那套学区房,现在市价至少两百五十万!把贷款还了,剩下的钱给你弟结婚绰绰有余!你们先租个房子住,等以后手头宽裕了,再买回来嘛!」
我握着冰冷的手机,气得浑身发抖。
那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根,是乐乐未来的保障,在她嘴里,却成了可以随意处置、随时变现的商品。
「妈,那是乐乐的学区房!卖了乐乐以后怎么办?」
「上学?租房就不能上学了?你弟这是火烧眉毛的人生大事,乐乐上学还早着呢!」张桂芬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耐烦和蛮横,「林舒我告诉你,你别跟我耍心眼!你弟要是结不成婚,我就从你家这楼上跳下去!」
又是这招,用死来逼我。
我看着客厅里,陈默已经听到了动静,正担忧地望着我。
再看看怀里儿子懵懂的脸,心里那根常年隐忍的弦,在极致的荒谬和冰冷的愤怒中,发出即将断裂的颤音。
我没有立刻挂断电话,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。
「妈,您先别激动,我得跟陈默商量一下。」
「商量?跟那个外人商量什么!我养你这么大,不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的!」
我没理会她的咆哮,话锋一转,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问道:「对了妈,我记得,我爸走之前,用他的赔偿款,给您在江边全款买了套一百八十平的江景房,不就是早就给我弟准备的吗?用本来就要给他的东西,去给他凑彩礼,不是更顺理成章吗?」
电话那头,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「你……你问那个干什么?」张桂芬的声音终于响起,却失去了之前的理直气壮,带着被窥破秘密的慌乱。
「哦,没什么。」我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恍然大悟的味道,「我就是觉得,您那套江景房,怎么也得三四百万吧?真要是急用钱,挂个中介,不是比我这套贷款房来钱更快吗?」
「你放屁!」张桂芬终于恼羞成怒,声音猛地炸开,「那是我的养老房!是我的命根子!动不得!林舒,你少打那房子的主意!给你弟凑钱,是你当姐姐的责任!」
责任。
我轻轻地笑了,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「妈,您放心。」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「您的养老房,我一分钱都不会惦记。同样的,我的家,我儿子的未来,也请您,别再惦记了。」
说完,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不到半小时,门铃被按得震天响,那急促暴躁的节奏,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。
陈默脸色一沉,让我带乐乐回房间,他去开门。
张桂芬一把推开陈默冲了进来,指着我破口大骂:「林舒!你个白眼狼!翅膀硬了是吧!」
说着,她就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。
陈默一个箭步挡在我身前,牢牢拦住了她:「妈!您有话好好说!」
「好好说?我跟这个不孝女没什么好说的!」张桂芬指着陈默的鼻子,「你让开!这是我们家的事,跟你一个外人没关系!」
「妈,林舒是我妻子,这个家,就是我的事。」陈默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坚定,「我们这套房子,不可能卖。您要是来讲道理,我们坐下谈。您要是来撒泼,那对不起,门在那边。」
张桂芬大概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女婿敢这么跟她说话,愣了几秒后,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:「我苦命的儿啊!你姐不管你了啊!她宁愿帮着外人,也不愿帮你啊……」
我听着那熟悉的哭嚎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我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平视着她的眼睛:「妈,别哭了。我只想问您一句,在您心里,我到底是什么?是您的女儿,还是林伟的提款机?」

张桂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「你……你给我等着!有你后悔的那天!」
说完,她狠狠瞪了我们一眼,摔门而去。
03
接下来的两天,风平浪静得可怕。
这种反常的平静,让我和陈默更加不安。
周五下午,我正在公司加班,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,是公司部门群里弹出的几十条新消息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点开。
几段视频和十几张照片,像炸弹一样,瞬间将我炸得魂飞魄散。
视频里,张桂芬正坐在我公司楼下的大厅里,披头散发,哭天抢地。
她身边,站着一脸委屈和悲愤的林伟。
地上散落着一堆传单,上面是我和陈默的结婚照,标题用血红的大字写着:「无良姐姐见死不救,为富不仁逼死亲弟!」
张桂芬一边拍着大腿,一边对着来往的同事和客户控诉:「大家快来看啊!这是我女儿林舒!她自己住着几百万的学区房,却眼睁睁看着亲弟弟因为没钱结婚要被女朋友甩了,一分钱都不肯帮啊!」
林伟则在一旁「恰到好处」地拉着他妈,哽咽道:「妈,您别说了,姐她有自己的难处……是我没用,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没本事……」
一唱一和,颠倒黑白。
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浑身都在发抖,那些同事们探究、鄙夷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手机屏幕,将我凌迟。
我还没缓过神,陈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愤怒:「舒舒,你妈……也带着林伟,来我单位闹了,方式一模一样。我们领导找我谈话了,让我尽快处理好‘家事’,不要影响公司声誉。」
我闭上眼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将我淹没。
我还是低估了她的无耻和疯狂。
她这是要毁了我们!
她要把我们的名声搞臭,把我们的工作搅黄,逼得我们走投无路,然后,乖乖地把房子卖了,把钱送到她面前。
好狠毒的算计!
「陈默,你先别慌。」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「你跟你们领导解释,现在立刻回家,我们碰个头。」
挂了电话,我直接找到我的直属上司,递交了辞职信。
这份工作,我是不可能再做下去了。
与其被动地被辞退,不如自己主动离开,至少能保留一丝体面。
回到家时,陈默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,双手插在头发里,背影看上去颓唐又疲惫。
听到我开门的动静,他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「我也辞职了。」他哑声说,「舒舒,对不起,让你受委屈了。」
我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他: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是我连累了你。」
我们俩谁也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抱着,汲取着彼此身上最后一点温度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,是张桂芬。
我看着那个号码,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,直接按下了免提键。
「林舒,」电话那头,传来我妈冰冷而得意的声音,她不再哭嚎,也不再咒骂,那是一种稳操胜券的平静,「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?我告诉你,这只是个开始。
要么,明天天亮之前,把卖房合同签了,把三十万打到我卡上。**要么,我就带着你弟,天天去你们公司,去你们小区,去乐乐的幼儿园闹!**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妻,是怎么逼死亲妈和亲弟的!」
04
「我倒要看看,你们俩丢了工作,名声也臭了,在这座城市,还怎么立足!」
最后几个字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扎在我的心上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张桂芬透过听筒传来的、粗重的、得意的呼吸声,像魔鬼的狞笑。
陈默的身体瞬间僵住了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大概从未想过,一个母亲,可以对自己的女儿和女婿,恶毒到这种地步。
这不是在索取,这是在毁灭。
「妈,」我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,「您真的想好了吗?为了三十万,就要彻底毁了我,毁了您的外孙将来安身立命的家?」
「是你逼我的!」张桂芬尖叫起来,「谁让你不听话!谁让你那么自私!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!」
「好。」我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「什么?」张桂芬似乎没听清。
「我说,好。」我重复了一遍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「我选。我不仅给林伟三十万,我再多给他二十万,凑个五十万,让他风风光光地结婚,怎么样?」
电话那头,陈默猛地抬起头,震惊地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慌乱。
张桂芬也愣住了,惊喜来得太快,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:「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?」
「当然是真的。」我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,「不过,我有个条件。」
「什么条件?」她的语气瞬间变得警惕。
我看着陈默,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,然后对着手机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「我要和您,还有林伟,一起去公证处,签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。 白纸黑字,写的清清楚楚,从此以后,我和林伟再无姐弟关系,我和您,再无母女之情。您生我养我一场,这五十万,就算我报答您的养育之恩。从此,我们婚丧嫁娶,各不相干;生老病死,互不拖累。」
我顿了顿,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,却也更冷了,「您觉得,这个交易,划算吗?」
电话那头,再次陷入了漫长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足足一分钟,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「你……你让我想想。」
说完,她仓皇地挂了电话。
陈默看着我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:「舒舒,你……真的要这么做?」
我点点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,顺着脸颊滚落下来:「陈默,我累了。这座山,我背了三十年,我真的背不动了。如果五十万,能买断我们一家三口后半生的安宁,我觉得值。」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把我紧紧地、紧紧地拥进怀里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我点开,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一张照片,照片上,林伟站在江边大桥的栏杆外,江风吹得他衣衫猎猎,仿佛随时都会坠入漆黑的江水之中。
照片下面,附着一句话,是我妈发来的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绝望和疯狂:「林舒,你弟说,你要是真的不要他了,他就从这跳下去!姐弟一场,你真的要逼死他吗?!妈求你了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,救你弟一命吧!」
我看着那张模糊却刺眼的照片,和那句撕心裂肺的「妈求你了」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陈默也看到了,他从背后一把抱住我,声音沉稳却带着压抑的怒火:「别怕,这是在演戏,又在逼你!」
我的理智告诉我,陈默是对的。
可照片里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,和我妈那绝望的哀求,像两只无形的手,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心脏。
我的手机再次响起,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,手脚冰凉,大脑一片空白。
接,还是不接?
这个电话,会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,还是我们绝地反击的号角?
我看着手机屏幕,又看了一眼身边眼神坚定的丈夫,心脏狂跳不止。我知道,无论我做出什么选择,我和我的原生家庭之间,都再无转圜的余地。深吸一口气,我颤抖着,准备按下那个决定我们所有人命运的绿色按钮。
05
我的指尖悬在那个绿色的接听键上,只停顿了半秒。
陈默攥紧了我的另一只手,掌心滚烫。
我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我没有看他,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决然地按了下去,并且,再次按下了免提。
「林舒!你看到没有!你真的要逼死你弟吗!」电话那头,是我妈张桂芬压抑着疯狂的嘶吼,「他就在我身边!我拉不住他了!他要跳了!你快答应他!你说你不会不要他!你说你会卖房子!你快说啊!」
背景音里,夹杂着呼啸的江风,还有一个男人模糊的、似乎在哭喊的声音。
那声音听上去确实很像林伟。
我的心脏在那一刻被攥得生疼。
理智和情感在我脑子里疯狂地打架。
「陈默……」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而我,在极致的恐惧和愤怒中,反而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。
我对着手机,用一种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,冰冷而平静的声音开口了。
「妈,桥上风大,您听清楚了。」
我的声音不大,却让电话那头的哭嚎声瞬间一滞。
「让他跳。」
短短三个字,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陈默震惊地看着我,嘴巴微张,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。
电话那头,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继续说道,语速不疾不徐:「跳下去挺好的,一了百了。不过我得提醒您,江宁大桥那么高,跳下去尸体都不一定能捞得全。而且,自杀的话,保险公司一分钱都不会赔。他女朋友那三十万彩礼,还是没着落。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张桂芬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却不再是嘶吼,而是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颤抖,「你这个疯子!他是你亲弟弟!」
「对啊,他是我亲弟弟。」我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耳,「可这个亲弟弟,为了三十万,就要逼死自己的亲姐姐。妈,您说,是我们疯了,还是你们疯了?」
「您不是要我选吗?我现在就选。五十万,我一分都不会给。断绝关系协议,我明天就拟好。他想跳,就让他跳。我正好省下五十万,给他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,也算是全了我们姐弟最后的情分。」
「魔鬼!你就是个魔鬼!」张桂芬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。
「是你们,亲手把我变成了魔鬼。」我一字一句地说完,然后,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。
整个世界,彻底安静了。
陈默许久都没有说话,只是从我身后,把我紧紧地、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「舒舒……」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,声音沙哑得厉害,「我为你骄傲。」
我的眼泪,在这一刻无声地汹涌而出。
这不是害怕的眼泪,也不是委屈的眼泪,而是一种彻底撕裂、彻底决绝后,带着新生般痛楚的泪水。
从今天起,那个隐忍、退让的林舒,死了。
06
我们的 bluff,成功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张桂芬和林伟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也没有任何消息。
我们辞了职,索性有了大把的时间来应对这场战争。
可敌人没来,这种等待反而更磨人。
直到第三天上午,门铃响了。
我从猫眼里一看,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门口站着的,不是张桂芬,也不是林伟,而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,正是林伟那个非三十万彩礼不嫁的女朋友,王倩。
她的身后,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,看那凶神恶煞的样子,像是她的家人。
陈默皱了皱眉,示意我别出声。
他打开了门,堵在门口,冷冷地问:「你们找谁?」
王倩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傲慢:「你就是林舒的老公吧?我是林伟的女朋友,王倩。我今天来,是找林舒要个说法的。」
「什么说法?」
「什么说法?」王倩拔高了音量,双手抱在胸前,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,「林伟都跟我说了!你们俩住着几百万的房子,却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帮他!还把他逼得要去跳江!有你们这么当姐姐和姐夫的吗?三十万,对你们来说不是小数目,但也不是拿不出来吧?就为了这点钱,你们就要毁了林伟一辈子的幸福吗?」
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,简直和张桂芬如出一辙。
我再也忍不住,从陈默身后走出来,看着她,冷笑一声:「王小姐,我倒是想问问你,你和林伟是真心相爱,还是和那三十万彩礼相爱?」
王倩的脸色一僵,随即变得恼怒:「你什么意思?我跟他谈了三年,当然是真心相爱!但是结婚是现实问题,没有物质基础,谈什么感情?三十万彩礼怎么了?现在谁家嫁女儿不要彩礼?这钱又不是给我花的,是给我们俩以后过日子用的!」
「既然是你们俩过日子,那就该你们俩自己去挣。」我针锋相对,「林伟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,有手有脚,不自己想着努力赚钱娶媳妇,反而让他妈去逼着自己的姐姐卖房,甚至不惜用跳江的戏码来敲诈。王小姐,你真的觉得,这样的男人,值得你托付终身吗?」
「你……」王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她身后的一个男人开了口,语气不善:「少跟我们废话!我们今天来,话就撂这儿!要么,你们今天把三十万拿出来!要么,我们就天天来!你们不是辞职了吗?正好,我们也有的是时间!我倒要看看,你们这日子还过不过得下去!」
赤裸裸的威胁。
他们这是算准了我们害怕把事情闹大,害怕被邻居指指点点。
陈默忽然笑了。
他没有拿出手机,而是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,在手里抛了抛。
「行啊,你们想天天来是吧?正好我们也没事做。从明天开始,我就开车,天天去你家小区门口等着,也拉个横幅,就写‘王家嫁女,彩礼三十万,逼死未来大姑姐’,顺便再把你刚才这番话,原封不动地讲给你的街坊四邻听听。」
「我还会去你上班的地方,问问你的同事和领导,看看他们怎么评价一个,为了三十万彩礼,就纵容自己家人上门威胁、恐吓未来亲家的女人。」
陈默的语速很慢,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冰锥,狠狠地扎进王倩三人的心里。
王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身后的两个男人也面面相觑,脸上的凶狠变成了惊疑不定。
他们大概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,耍起无赖来,比他们更狠,更直接。
「你……你敢!」王倩又惊又怒。
「你看我敢不敢。」陈默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「我老婆,是我的底线。谁敢动她,我就跟谁玩命。现在,请你们立刻从我家门口离开。不然,咱们就试试,看谁更豁得出去。」
双方僵持了十几秒,王倩看着陈默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,终于还是怂了。
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,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「我们走着瞧」,然后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关上门,我靠在门板上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这场战争,比我们想象的,还要漫长和丑陋。
07
王倩的出现,让我和陈默彻底明白了一件事:我们的敌人,从来不是张桂芬一个人,而是一个由贪婪、自私、愚蠢构成的利益共同体。
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,像水蛭一样,死死地叮在我们身上。
既然躲不掉,那就只能主动出击,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。
我给张桂芬打了个电话,告诉她,我同意谈。
但不是谈给钱,是谈怎么了结这件事。
我约她在老家的一家茶馆见面,并且,让她把家族里几个有分量的长辈,比如我的大伯和三叔,都请来,做个见证。
张桂芬以为我服软了,要当着亲戚的面求和,立刻答应了。
第二天,我和陈默准时到了茶馆的包间。
张桂芬和林伟已经在了,同行的还有大伯、三叔和几个姑姑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副「看你怎么收场」的审视表情。
王倩竟然也在,她坐在林伟身边,看到我们,高傲地扬了扬下巴。
「林舒,你终于想通了?」大伯作为长子,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,「一家人,哪有隔夜仇。林伟是你亲弟弟,他有难,你这个当姐姐的,能帮就得帮一把。卖房子的事,是过分了点,但你也不能一点情面都不讲啊。」
「是啊舒舒,」三姑也附和道,「三十万,对你来说也不是拿不出来。你忍心看着你弟的婚事就这么黄了吗?你妈都快愁白了头。」
一时间,整个包间都成了对我的批斗大会。
张桂芬坐在主位上,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,看着我,等着我低头认错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,我才从包里,拿出了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。
我把里面的东西,一样一样地,摆在了桌子上。
一张五十万的存单,几张银行转账凭证,和一封信。
「大伯,三叔,各位姑姑。」我环视了一圈,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,「今天请大家来,不是来听我认错的。是想请大家做个见证,帮我算一笔账。」
我拿起那张五十万的存单。
「这是我爸去世后,我整理他遗物时发现的。是他背着我妈,偷偷给我存的,他说,怕我以后受委-屈。」
所有人都愣住了,张桂芬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我没理她,又拿起一张转账凭证。
「这是三年前,我爸做手术,我给我妈转的三十万。当时我怀着孕,跑遍了亲戚朋友才借到的钱。」
然后,我拿起了另一张凭证。
「可这张凭证显示,我妈在我转账后没几天,就从那笔手术费里,取出了二十万,存进了她自己的账户。也就是说,我爸的手术,根本没花那么多钱。她骗了我,私吞了我的二十万。」
「你……你胡说!」张桂芬尖叫起来,想来抢那些凭证,却被陈默拦住了。
我冷笑着,将那封信举了起来。
「我胡说?这是我爸的亲笔信!上面写的清清楚楚,他是怎么评价你的!他说你,‘心被猪油蒙了,眼里只有儿子,没有女儿,更没有良心’!他还说,他那八十万的抚恤金,加上这私吞的二十万,就是你买那套江景房的本钱!」
我把信,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。
整个包间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从我身上,转移到了脸色惨白如纸的张桂芬身上。
08
大伯颤抖着手,拿起了那封信。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,脸色越来越铁青。
三叔和姑姑们也凑过去看,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震惊和愤怒。
「桂芬!你……你太不是东西了!」大伯猛地一拍桌子,指着张桂芬的鼻子骂道,「大哥尸骨未寒,你就这么算计他的女儿?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!」
「我……我没有……」张桂芬还在徒劳地辩解,声音却虚弱得像蚊子哼。
「没有?」我冷笑一声,看着她,「那你告诉我,这二十万,去哪了?我爸的抚恤金,去哪了?你那套江景房,是拿什么买的?」
「林伟,」我转向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此刻已经面无人色的弟弟,「你现在住的房子,你妈许诺给你的婚房,是用你姐姐的救命钱,和你爸的买命钱换来的。你住着,心安吗?」
林伟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身边的王倩,脸色更是精彩纷呈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桂芬,又看看林伟,眼神里的高傲和得意,变成了惊恐和嫌恶。
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一心想嫁的这个「富二代」,家底竟然如此肮脏不堪。
「所以,各位长辈,」我收起所有的证据,站起身,看着张桂芬,一字一句地说道,「今天,当着大家的面,我把话说明白。我爸留给我的五十万,和我被她骗走的二十万,总共七十万,我一分钱都不会再要。」
「这七十万,就当我林舒,买断了和这个家庭三十年的情分。」
「从今天起,我和张桂芬女士,再无母女之情。我和林伟先生,再无姐弟之义。」
「从此以后,我们婚丧嫁娶,各不相干;生老病死,互不拖累。」
说完,我拉着陈默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。
身后,传来了大伯愤怒的咆哮,姑姑们的指责,张桂芬撕心裂肺的哭喊,以及,王倩尖锐的、分手的叫骂声。
但这一切,都再也与我无关。
我们没有再回那个家,而是直接去了机场,买了去海边的机票。
我们需要一场彻底的放空。
后来,我听一个远房表妹说,那天的家庭会议,最终变成了一场闹剧。
王倩当场就跟林伟分了手,还把林家贪婪算计的事情宣扬了出去。
张桂芬成了整个家族的笑柄,她终日守着那套空荡荡的江景房,却再也等不来儿子的好脸色,和任何一个亲戚的问候。
林伟在经历了这场变故后,似乎也一夜之间长大了,他没有再闹,而是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,搬出了家里,只是再也没跟我妈说过一句话。
斩断有毒的血缘,或许会疼,但去掉腐肉,伤口才能愈合。
我和陈默虽然失去了工作,但我们保住了自己的家,也赢得了未来的安宁。
我们相信,凭我们的双手,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。
原创文章,作者:郭峰,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://www.gaochengzhenxuan.com/yule/20585.html